我是應思聰的弟弟,有些話想對社會大眾說

我是應思聰的弟弟
我有些話想對社會大眾說
希望你可以理性地看完


這位殺人該死該受刑事責任
不該無罪50萬交保
我絕對支持檢察官依法上訴

請看清楚我的法律立場

但是,對不起
我不是法官,你們也不是法官
我/你/他,都沒有權利與專業去裁定這個判決

鍵盤手們,我懇請你們放下那些你惡毒的言語:
一命換一命,敗類快拖去槍斃,這類的話。

“ 你們可以有更多的力氣去呼籲政府正視『思覺失調症』這個疾病管理問題。”

十年前,哥哥患病了
我跟爸爸沒有發現
只覺得為什麼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連一份工作都沒辦法做好
不斷被不同公司資遣
把那份情緒連同帶回家中
覺得旁邊人都想陷害他

他的病情惡化了
他真的曾經拿著剪刀在澎湖的路上跟路人乞討50元

他被地方的混混欺負
跟混混爭執到把別人的摩托車推進海裡

他曾經對家裡的門瘋狂敲打
爸爸必須把家中的菜刀剪刀都鎖進倉庫裡

以上的事件,警察上家門了
以民事責任要請父親處理
爸爸覺得大事不妙
哥哥因此被送進精神管制病院
哥哥的治療進程就跟與惡的應思聰幾乎一模一樣

過了三年,哥哥的思調症狀當然是還沒復原
但是精神管制病院因為床位不夠
以哥哥幾乎復原為理由要他出院

自此,哥哥回到家居家治療
爸爸必須每天早上對他房間解鎖
夜晚再把他房間反鎖
以避免任何無法預測的遺憾狀況發生

在這文章,我想表達的是 :
病患殺人絕對有錯,家屬也有錯

但是,這個疾病太多人與太多家屬根本不認識
甚至以為自己的家人不過就是比較激動或是一時生活低潮罷了
而忽略了自己的家人
其實生病了

我以前是醫療公關人員出身
藥廠砸了多少錢在操作媒體網路以及傳統媒體
遊說政府單位
呼籲大眾注意高血壓、糖尿病、黃斑部病變這樣的疾病

但是關於『思覺失調症』
我幾乎不曾看過任何衛教資訊在媒體出現

唯獨「我們與惡的距離」在台灣熱燒那一陣子
這疾病被關注了
但過了那段激情期多少人還記得存在這一群病患?
事情發生
只有叫他去死叫他家人去死
是網民伸張正義的方式嗎

另外,與惡距離劇中
陳聰律師之所以為什麼如此痛哭他的被告被判了死刑
那是因為

死刑只是治標,不是治本。

判死刑無法喚起這個政府這個社會
去重視這個疾病的照護體系
以避免更多遺憾的病患傷人事件再次發生

還記得,我上文寫到的嗎?
管制病院因為床數不足
因此要求尚未復原的哥哥出院
這是真實的問題
這群病患沒有得到完善的醫療照護體制

以及這個社會
沒有幾間民間NGO願意接納這群病患
漸進式引導他們重回職場與社會

他們一輩子只能在病院
又或是關在家中
更慘略的是被鏈鎖在家的後院...

“ 如果這樣只是用死刑治標不治本的狀況下,患病的確診數不會減少,因為照護體系有限,而得到治療的人也永遠只是那個數字而已。”

因此
社會遺憾的意外
當然更無法或得到太好地掌握與控制...吧。

我絕對同意殺人犯應受到該有的法律制裁不是只有五十萬交保
國家應該提升社會防護安全網絡

但是
我更希望這政府這個社會
這一切醫療體制
對於這群病患有更多的照護計劃與衛教認識
對他們有多一點認識
因此可能減少一點遺憾的事件發生

我會願意站出來面對社會
詳談哥哥的病情
那是因為我覺得我身為愛他的家人
我可以讓他可以多一些被社會接納

你沒有權利
當法官決定別人的刑求結果
但是你絕對有那一丁點能力
可以去喚起這個社會對這個疾病的意識!

我們都是好人
粗暴簡單的正義感
向來解決不了問題
可以少一點鍵盤攻擊
多一點有意義的言語遊說

如果可以,轉傳這篇文章讓更多人認識真實的思覺失調症

『這是,我們與善的距離。』

Photo Credit : 公視劇照
關於哥哥的更多病情可以參考我在天下雜誌寫的文章 👉https://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94833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3115892461795794&set=a.189568331094903&type=3&the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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