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爸虧你媽的方式去虧你

以上是標題的白話文翻譯。

我原本的標題,其實是:
「老派約會之必要 與你」
英文來說,就是date like your mom and dad. 更準確一點,是我想像爸媽怎麼約會的。

我曾問過媽、你們怎麼約會?
媽說:哪有什麼約會、去問你爸。
爸說:我當年可認真了!帶她去了⋯。
旋即得到媽媽一個斜眼、帶有一點點懷念、一點點羞澀的那種表情。
(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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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陪著我老派約會。更沒想過,與我老派約會的對象,會是他。

帶我出門,用老派的方式約我,在我拒絕你兩次之後,第三次我會點頭。
不要MSN敲我,不要臉書留言,禁止用What’sApp臨時問我等下是否有空。
我們要散步,要走很長很長的路。
只有在散步的時候我們真正的談話,老派的談話。我們今晚因為相愛而懂。

來自李維菁的- 老派約會之必要
這是一個有些無釐頭的點子,卻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希望。遇上看似不浪漫、務實的博士後,我鼓起勇氣這麼說:
- 要不要來一場老派約會?

秋後,差不多這個季節,可能再晚個幾週,樹葉仍綠著、空氣有些燠熱。新聞播報著秋天的颱風來訪。

「你說什麼?」手機那端的他,想必正斜躺著、任冷氣轟隆隆吹、眼睛半闔。

-老派約會,就我們兩個。

我上網找了維菁的這本書的摘錄,傳了過去。

「我也是老派的人」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會聽伍佰、開車唱著Jesse McCartney。帶我回老家、吃著眷村菜。就算皮囊是00的帥氣外表、血液裡也是留著80的浪漫吧。

「那我們就約會吧,老派的」

老派浪漫永遠有其存在的必要。
我們的認識、我們的相處,在這個資訊爆炸、生活緊湊的年代裡,講求快速效率。
但感情,對我來說,是生活的調味,細火慢燉,慢慢品嚐其酸甜苦辣各種滋味。

我喜歡卡片、喜歡收信、喜歡每次見面不開車的時候,把手塞進他的口袋。
吃著以前的店、唱著我們熟悉的歌、繞著什麼都沒有的小公園散步、然後口袋裡的零錢叮鈴作響。

這時的我們,都不用手機。

「走吧、我去接你」
老派約會,即將成功了。

第一件事,當然是要確認地點、時間。
台北市、知名的老牌西餐廳(可以問問爸媽,他們年輕時,是否也曾浪漫、約會於此)印象中最為深刻的,大概是紅屋牛排、沾美西餐廳、還有大稻埕的波麗露。

在交通要方便、不能開車、確保有位置的前提下,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選擇中午的沾美西餐廳。

沒有偉士牌,所以我騎ubike。

約的是中午、卻起了個大早,只因為太過期待。
我沒有高跟鞋、所以穿了牛仔褲與短靴。

路上的陽光明亮、穿過林蔭,均勻的灑落在正漸漸灼熱的柏油。
你們聽過馬念先的 「寫一首情歌給我」嗎?我有一整個歌單都是類似的風格🤣(非常可愛的一首歌)
騎著車乘著風、聽著音樂加上這種音樂、完全融入了那個「老派浪漫」的氛圍。

竟然早了十分鐘。車子停妥、帥氣如我,現象沾美前台確認訂位,環顧四周。

沾美在地下室,中午時間仍高鵬滿座。
大多是上了年紀的情侶們、在時間的試煉下,仍牽著彼此,對坐相視。(聽說,有人一吃、四十年)
也有家庭,慶祝著重要節日。我覺得最特別的是,熟客居多。服務生與人客們的互動自然如朋友。(打招呼說,那誰誰誰很久沒看到囉)

他替我拉開了座位、攤開紙巾。桌上的高腳杯要放在右手邊。
「妳今天很漂亮」
我們拿下口罩、輕輕的相視而笑。
整頓午餐、沒有手機。
杯盤碰撞、流暢的談話,但大部分還是我說著,
- 欸 這個不錯吃、你試試看。
- 哇!他們有這個耶,我想吃吃看。
- 噢、我真的飽了、不能再吃了。
- 你呢?還想吃什麼?

「妳」
不合時宜的發言,我假裝沒聽到。
難得可以好好享受午餐、與佳人共度的時光,我覺得這個老派的很是值得。

白天到黑夜、我們走著。沿著人行道,跟著捷運圖。天南地北的聊著,沒有一個目的、沒有一個重點。真的過了九十三個紅綠燈。

突然覺得奢侈。
生活裡被填得太滿。手機不離、公事不完。身體要顧、感情要想。卻好像沒有從前的純粹了。
難怪有首詩是這麼寫的: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 長街黑暗無行人
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來自木心《雲雀叫了一整天-從前慢》

最後,
他的影子在燈下映的好長。
- 欸 !我叫住轉身遠去的他。
彷彿早已預料、他的臉上掛著一個溫暖但有些得意的笑容轉身。
輕輕地揮著手,說,「很晚了、快進去」

- (我)
- (愛)
- (你)
我指著自己、比了愛心、在指著他

「(我)(也)(愛)(妳)」
他比了自己 然後✌🏽 再送了一個愛心給我。

老派約會之必要,我和你走過台北、走過時間、走進有陽光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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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那天回家之後腳真的酸、但是臉頰也笑得很酸。
下次還要再去很多地方(老派)約(ㄔ)會(ㄈㄢˋ)。
謝謝維菁、謝謝老台北、謝謝博士、謝謝老派的浪漫。

如果你們要來趟約會,會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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